完了，真完犊子了。

陈凡对着哗哗流水的洗脸池子就是一顿猛灌，冰凉的自来水冲得他脑袋嗡嗡响，可心里那叫一个冰彻骨髓。钱包、手机、证件全丢了，就剩下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破衣服，还有手里这根连遥控板都没了的小棍子——他赖以生存的御兽球，现在就是个铁疙瘩。

他这是要饭了吗？

陈凡抹了把脸，水珠四溅。城市的霓虹灯透过高楼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电子广告牌上的虚拟美人儿笑得花枝乱颤，可这点光鲜亮丽跟眼前这绝境比起来，简直跟像素狗屁不通。

“早知道就不信那个破系统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眼神飘向远处。城市终端站黑压压一片，全是密密麻麻的屏幕，哪个屏幕后面不是一群等着看他笑话的？他一个宣言者公会的吊车尾，现在连个遮羞布都没了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一道刺耳的电流声划破寂静。陈凡猛地抬头，只见远处一队强化人马正从阴影中走出，为首那个金甲大佬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？这里可是龙域区的黑市，穷鬼滚远点。”

穷鬼？陈凡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他现在比穷鬼还穷，连根毛都没了。

“滚是滚，不过你们龙域区的‘神兽’，我好像挺感兴趣……”陈凡心里飞快转动着念头。刚才在图书馆查资料，看到龙域区那几个拍卖行，正挂出来一批所谓的‘赛博神兽’。虽然资料里说得神乎其神，但那价格，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，哪个是他这种身无分文的菜鸟能想的？

可恶！他恨得牙痒痒。明明系统说了他能培养无数神话级御兽，可为什么现实里全是些游戏里的辣鸡？而且，那几个拍卖行的‘图鉴’，他好像在某个被遗弃的旧游戏充值点见过！

“对了！游戏账号密码！”陈凡一拍大腿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年在地球玩那个《赛博神域》的时候，攒了半年的游戏币，就为了把那个‘远古火蜥蜴’提前三天。那玩意儿在游戏里就是天阶御兽，能抗能打还能喷火，虽然是个虚拟的，但……的系统，你不是说神话级吗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陈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肚子都叫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