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地头，看着那片被雨水泡得起了花的黄土地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淅淅沥沥跟催命似的。他爹昨晚叹气时说的话还在耳边响：今年怕是又得喝西北风了。王猛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还在，就是没多少力气拿在手里了。早上出去砍柴，回来又被雨水冲了一路，脚底板都磨出血了。可手头没米，饿得他前胸贴后背。

远处山坳里传来一阵狗叫，王猛精神一振，站起身拍拍土。他家的泥巴狗叫“二愣子”，昨天被野猪拱了腿，此刻正瘸着腿在山坳口转悠。

“二愣子！”王猛喊道。

二愣子摇着尾巴，瘸着腿跑了过来，嘴里叼着个破麻袋，摇摇晃晃地往回走。王猛捡过来打开，里面是个死Zipa，半个脑袋让野猪啃了。Zipa是山里的野鸡崽，肉质鲜美，但凶得很，刚才肯定是二愣子去捡的时候，被Zipa啄伤了腿。

“得赶紧回家烤着吃，”王猛咧嘴一笑，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，“可柴火……”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是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青铜八卦盘，个头不大，巴掌见方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这是他上山时捡的，当时觉得好看，顺手就揣起来了。

王猛把八卦盘放在二愣子背上，二愣子立刻叼着东西往家跑。王猛追在后面，心里想着：得赶紧弄点柴火，不然Zipa肉就凉了。

回到家里，王猛发现爹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王猛一进门，爹就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又去哪儿晃悠了？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，你倒好，上山打野鸡崽。”

“爹，我……”王猛想说八卦盘的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爹盯着他看了两眼，突然问：“你手里那个，是那块八卦盘吧？”

王猛一愣，随即点头。

“这是从哪儿捡的？”爹问。

“就在那棵古松树下捡的。”王猛说。

“古松树下……”爹若有所思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去山里了？”

王猛心虚地点点头。

“你爹我跟你妈商量好了，”爹突然站起来，“让你去邻村跟虎哥学铁匠手艺。”

王猛一惊：“爹，我不想学铁匠……我想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