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这破山头真藏龙卧虎啊！”王狗子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看着眼前这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挂着的东西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他那双本来要看野鸡崽的贼溜溜的眼睛，现在瞪得比铜铃还大。树杈上挂着的，赫然是一只焦黑、扭曲的烤鸡，周围还冒着缕缕青烟，在烈日下晃得人眼晕。

“谁TM烤的鸡？爬树偷吃去了？”王狗子心里嘀咕，脚下却没停，小心翼翼地绕着树干挪了两步。他是个半大的屁孩，看着比他爹还壮实，但胆子小得很，最怕疯狗和山里的走兽。这事儿得回去问他爹，他爹种地，啥玩意儿都见过。

可当他绕到树后，手刚想伸出去，那股子烤鸡味儿就钻进他鼻孔——不是单纯的香味儿，带着点血腥，又有点像……像他爹以前在山神庙求神时，敬的那三杯薄酒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香火气。

王狗子肝胆俱颤，妈的，不怕不怕，我是去捡东西的，不是来偷鸡的。他壮着胆子，踮起脚尖往树上一瞅——好家伙！

那烤鸡……不对，那根本就不是鸡！

黑漆漆的羽毛，像是用最深的墨汁染上去的，油亮亮的。火柴棍粗细的脖颈歪头对着他，一双眼睛……那玩意儿会动！黑豆子似的小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神里透着一种非人的聪慧和……缕缕黑烟，带着腥气从它嘴角飘出来，是它被烤糊了？

王狗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脚底板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蹲坐了下去。“我的妈呀……”他哆嗦着指向那玩意儿，“坐…坐这儿了…我…我惊吓 полез 了。”

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馍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，嘴上哀求：“大哥…别…你别吓我，有…有钱…买了你吃肉…”

那玩意儿……鸟？居然没动。只是那双小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干馍，发出几声短促的‘咕咕’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穷。

王狗子脸皮薄，被它看得怪不好意思的。他将干馍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转过身就跑。

“跑…跑着说…”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村里，连滚带爬地冲进家门。

“爹！爹！不好了！”

他爹王老头那天正蹲在地头拔草，听到动静，眯着眼问道：“啥事儿？大惊小怪的。”

王狗子指着自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爹…爹…树…树上有…有只…有只…王八蛋…烤…烤糊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