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窝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直挠头。三十出头，离异，两个娃判给前妻，就剩一个破屋和一台淘汰的笔记本。生活嘛，就那样，不好不坏，饿不着冻不着。他搞点自动化小玩意儿，攒点零件，晚上在屋子里捣鼓，算是排遣空虚。

这天晚上，他又接了个单子，帮个老同学调试个老旧的工业机器人。客户就在市郊，地址写得挺详细，是个什么科技园。老王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穿过两条小巷，拐上主干道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精神一振。

科技园门口挂着斯斯文文的牌子，里面却乱糟糟的。老王按地址找到B栋308，敲了半天门，开门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迷瞪。

“你……是老张的朋友吧？”小姑娘问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。 “我是老王，老张他……”老王有点发窘，老同学是个话痨，当年可是个技术狂，现在混得挺光鲜。 “哦哦，王工啊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侧身让开，“张工让我招呼你，他在里面。” 屋子不大，但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、工具和图纸。角落里坐着个人，背对着门口，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看不清脸。老王估摸着，八成就是老张了。

“张工，你这屋子……”老王打量着四周。 老张猛地转过身，老王吓了一跳。这老同学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眼下还有点青黑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 “王工啊，来啦？正好。”老张抓起个工具袋，塞给老王，“先看看这个，机器人出问题了，定位不准，曲线跑偏。” 两人凑在一张旧工作台旁，对着机器人捣鼓起来。老王是搞硬件的，一看就发现是控制板上的几个电容虚焊了。他边修边跟老张唠嗑。 “你小子行啊，搬进这儿了？” “嗨，临时租的。”老张皱着眉，“核心项目要上了，地方小。” “怎么个项目，说来听听？”老王就喜欢打听这些。 老张摇摇头：“敏感。总之，跟脑机接口有点关系。” 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深问。顺便看了一眼抽屉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些奇怪的东西，有透明的 Cube，里面闪烁着微弱的光点，还有几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