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砂纸一样刮过老旧居民楼的阳台，把林默刚晾出来的袜子吹得啪啪响。他缩在伞下，藏着手电筒光圈里，盯着对面楼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手里的半块巧克力已经化成了糊，黏糊糊地沾在手指上，他也没察觉。
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。

林默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，黑得发苦，跟他的心情一个调调。他本来只想当个安静的技术员，在系统部混日子，工资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付房租和偶尔炸鸡。谁知道半年前，系里接了个神秘项目，他作为“老资历”被拉上了船，负责调试底层代码。

那晚之后，他就成了“隐形人”。不是没人看见他，而是没人敢看见他。一夜之间，他成了某个“势力”的眼中钉，各种小麻烦没完没了。最气人的是，对方连他住哪栋楼都知道，精准得像是蹲守了他半个月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林默对着空气啐了口唾沫，不是真啐，是心理活动。“非要搞什么超维度通讯？不就是个加密电话吗？搞得跟谍战片似的。”

手电光扫过楼道窗户，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影子。影子比他还憔悴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卷过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没吃完的巧克力丢进垃圾桶。楼下突然传来“咔哧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踩到了什么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手电光死死对准声源方向。路灯昏黄，照不清是谁。几秒后，一个黑影从阴影里晃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快递盒。是个外卖小哥，看穿着制服。

“喂，大哥，你的芒果布丁。”外卖小哥喊道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闪烁。“这地址有点偏，二楼没灯，我还以为没人住呢……”

林默松了口气，接过布丁：“谢谢。”

小哥摆摆手，快步消失在转角。林默撕开包装，芒果味扑鼻，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到那个加密通讯软件，对话框空空如也。对方已经三天没联系了，说好的“情报”也没影子。

“搞什么啊。”林默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。突然，他注意到桌角那个锡纸包装的盒子。是上周末买的，说是“助眠香薰”，他没当回事。但现在看起来，好像有点意思。

盒子里传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，不是化工原料那种刺鼻的味道，更像……像是某种植物的混合气味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