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呼噜噜吸溜面条的声音太大，金子默心烦意乱。屏幕上那堆数据烦得要命，改完这茬，林静肯定又得抠字眼儿，这人就是爱较真，五年前是这个样，现在还是这个样。金子默嘴角抽了抽，合上平板，往旁边一甩。

“金子默，这个数据怎么又改了？” 林静音量不大，但态度很冲，眼睛直接怼过来，像是要把人戳穿。

金子默没立刻答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心里那点没滋没味的情绪又上来了。前两天碰见他，他跟个油腻的胖老板娘勾勾搭搭，那态度，跟当年在一起的时候判若两人。明明五年了，他这心里还没放干净呢。可转念一想，谁还没点破事儿啊，这年头，不好不坏的算正常。

“就这儿，”金子默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小块地方，“你看这个增长率，我调整了一下，更符合近期的市场走向。”

林静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你凭啥改？原始数据呢？客户要求的是原始数据！”

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看原始数据太惨不忍睹嘛，”金子默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“稍微美颜一下，客户看着也舒心点，你总不能让客户觉得咱们数据都兮兮拉拉的吧？”

林静气得不行，手指戳在键盘上，哒哒哒敲得震天响。“金子默！你能不能别这么随便！这是给客户提案的文件！你这样改，显得咱们公司很low！”

“我就是想让它看起来高级点，”金子默也来了火气，“你有毛病啊，五年前说改数据，现在还说改数据，你就不能让人家轻松点吗？”

“我就是要严谨！”林静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你那种粗枝大叶的态度根本不行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金子默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你烦不烦啊！数据改来改去还能改出花来？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当然想让数据准确！”林静脸涨得通红，“就不能准确一点吗？”

气氛瞬间僵住，两人谁也不说话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金子默突然觉得有点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这人和人之间，有时候真挺难的。

“算了，”金子默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“我去买杯咖啡，提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