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那碗牛肉面呼噜噜响，金子默盯着平板上的数据，手指头有点痒。改吧改吧，改完他肯定又找茬，这破活儿简直没意思。她脑子里不由自主拐弯，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下午，她和林静为了这个项目熬了通宵。

“金子，”老板突然抬头，语气有点怪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是不是心里有个人啊？”

金子默手一抖，差点把平板戳他脸上。谁啊这是？她心里那个人，八成就是林静。可这话要是从老板嘴里说出来，传到林静耳朵里……

她清清嗓子，含糊道：“有倒是有。就是……前男友。”

老板挑眉：“前男友怎么了？怎么，还没忘？”

金子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年了，他怎么还……她揉了揉眉心，“别瞎说，就是普通同学，以前挺熟。我现在一个人，没想那些。”她说的慌张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明明分手是双方决定的，可她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。

“你这状态，我看着就不对劲。”老板筷子戳着碗沿转圈，“上次见你，也是这样。你跟那小子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金子默有点烦躁。老板是好人，但嘴巴有点碎，她真不想跟他多解释。她放下平板，“老板，我中午走，先去改方案。”

“行。”老板没再追问。金子默端着保温杯往茶水间走，心里盘算着，晚上要不要给林静发个消息。分手那天，他说了句“保重”，就没下文了。微信拉黑了又加回，加了又拉黑，就这么反复了两年。

茶水间里人不多，她接了杯热水，看着杯子里氤氲的热气发呆。五年不见，他是不是也当爹了？想到这儿，她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。他提过一次，说他快结婚了，妻子是大学同学。当时她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，只能干巴巴祝他幸福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林静发来的：“今天咋没来公司？”

金子默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了句：“老板有点事。”她盯着那句回消息的手指看了两眼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算什么？试探吗？

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热水喝了一半就放下了。人在公司，心却飘到了九霄云外。她拿出包里的口红，对着镜子补了补嘴唇。化妆镜里，她的脸有点红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