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里，金子默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电脑上的报表。老板探头进来，手里晃着个平板，“小金，这个月销售数据，你过目。”

金子默把报告拉到一半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“这个季度下滑太厉害了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老板叹气，“市场变了，你不看最近那几场发布会？竞品动作很大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金子默的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，没说话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那头似乎说了什么，她抬手看了眼时间，抱歉道：“等下出去下，客户约了会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板撇撇嘴：“这年头，客户都找上门了，她倒先出去了。”

金子默没接茬，给司机发了条消息。她往外走时，天微阴，风有点凉。路过街角奶茶店，她习惯性抬头瞥了一眼。

玻璃橱窗里，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打电话，侧脸很清晰。金子默脚步顿了顿，手里奶茶差点滑出去。

男人挂了电话，也看到了她。他挑了下眉，朝她挥了挥手。

金子默僵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奶茶杯沿。三年没见，他高了快十公分，发际线也后移了些，但那身形轮廓，全然没变。

他是林静。

前男友。

分手五年，他结婚了，儿子都上幼儿园了。

金子默盯着他，眼皮跳了跳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蚂蚁在爬。她喉结滚了滚，没动，没笑，也没躲。

林静过来接她，路上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
金子默点点头：“林太太，请。”

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倒车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金子默数着前方的红绿灯，红灯亮起，她突然开口：“孩子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静转回头，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：“阿泽。”

“你妻子呢？”她继续问。

“她去接孩子学钢琴了。”

金子默盯着后视镜，看着窗外的高楼。孩子在哪儿学钢琴？他今天接孩子放学，妻子也在？还是……她没去看？

停车场的保安喊她，她才回神：“到了。”

林静开了车门，阳光从车顶洒进来，照亮他额前的碎发。他伸出手，她很自然地绕过，先下了车。

鞋尖碰到地面，一阵微凉。她抬头看林静，他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像是在见一个普通老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