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一刻，刘菲菲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"

她坐在破败的柴房角落，外面是呼啸的北风，扬起的灰尘糊满了她的脸。屋檐下一行歪扭的字迹昭示着她的身份——药王谷的弃子。

"天生道骨？"院里的管事翻了个白眼，把一沓剩菜剩饭扔进来，"我看是天生呆骨吧！脸这样，谁要你行医？还不如去后山当野仙！"

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刘菲菲心上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左脸半边烧成了黑炭，坑坑洼洼，像是被野猪拱过。从小到大，流言蜚语就没断过。道骨又如何？能掐会算？治好病又怎样？只要她一开口，总有人捂着鼻子后退。

"砰！"

木门被踢开，管事脸色更难看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陶罐。"不是让你蹭饭？怎么跟饿死鬼似的？"他嗓门一大，惊得几个躲在角落偷吃的杂役吓了一跳。陶罐往地上一摔，发出"哐当"的脆响，里面是半碗浑浊的野菜汤。

刘菲菲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肉里。"我明白了。"她声音沙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恨意。

管事挑眉："哦？打算滚蛋？要是滚得远点，本管事还能赏你句好话。"说完扭头就走，留给她一个嘲讽的背影。

北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户。刘菲菲盯着地上摔碎的陶罐，突然想起一年前。也是这样的夜晚，她被弃在这里，身边却躺着个昏迷的老者。老者胸口插着暗器，嘴角挂着诡异笑容，在她额前留下道灼痕："小姑娘，怨气太重啊……"

那年她八岁，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死了。老者手指点在她眉心，一道微光闪过，昏迷前她似乎闻到了某种奇异的香味。后来药王谷的人说是火毒攻心，可她没死，反而好像……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比如，路边一棵老槐树，正对着一个穿着锦衣的人咬牙切齿。

再比如，后山溪水里，有几缕黑气正纠缠着一个杂役的影子。

这些诡异的事，她当然没敢说。道骨？废物？她宁愿相信自己是疯子。

"咕噜噜……"

肚子叫得惊天动地。刘菲菲摸了摸怀里，还剩半块硬邦邦的干粮。她咬了一口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这块干粮怎么像……人参？她记得昨晚管事骂她废物的时候，随手把路边草根往她饭桶里扔了几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