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把那摞书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抓起手机，小声嘀咕：「行吧行吧，我试试。」老王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大声了，连珠炮似的推荐版本强势英雄。挂了电话，林小雨才想起，自己连游戏快捷键都没设置好。

她踮着脚够到书架最上层，摸到一本封面发皱的《高等数学》。指尖抚过书脊时，突然有东西硌了一下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塑料小牌子，上面用钢笔写的字，被橡皮擦蹭得发亮：「林小雨，加油。」

字迹干硬，没个标点符号，但署名那一栏，却用修正带反复描摹过，墨迹洇开的形状像一小团乌云。林小雨捏着牌子转了半天，忽然想起早上在图书馆撞见过的人。就是他，那个永远低头看书，连食堂打饭都要挑角落坐的男生。他今天还帮她垫了被风吹走的习题册。说不定……是他。

她咚咚咚跑下楼，在图书馆门口站了半天，熬到人少的时候，才鼓起勇气喊住那个男生。男生闻声转过头，目光扫描过来时，林小雨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烧起来了。

「那个……」她举起牌子，结巴得像上足了发条的青蛙，「这是……送我的？」男生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。林小雨的心跳骤然加速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男生接过牌子，摩挲了片刻，往书包里一塞：「谢谢。」声音比图书馆的空调声还小。说完，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教室，留下林小雨在原地发懵。

第二天体育课，林小雨习惯性地抱着一摞体育报站在最后一排。树影晃动的间隙，她瞥见黑板角落有人用红粉笔写着「林小雨，你跑得太丑了」。下面画着三个圆圈，代表篮球，旁边还添了两撇胡子。

林小雨的拳头攥得发白。刚想冲出去理论，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「练练。」那男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，书包随意搭在球架上，侧脸在阳光下像块万年寒冰。

林小雨攥紧手里的书，指节发红也没发现。直到下课铃声响起，他都没再说话，只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用荧光笔圈着几个词：「耐力」「步频」，最后还画了个简笔小人，举着哑铃在做深蹲。

「体育老师说得对，你得多练。」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小雨抱着纸，傻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