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有人拿着脸盆猛泼似的。陆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，后视镜里那几辆车的灯光越来越刺眼，像几只饿狼盯上了肥羊。这破天气，偏偏他还得在这儿绕路，车开了快半个钟头，还是没到地方。

手机又响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陆湛皱着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律师打来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，王律师。”

那头传来律师略显官方的声音：“陆总，关于那个……张薇的股份转让协议，麻烦您再过两天给签一下？这边需要尽快提交给法院。”

陆湛沉默了几秒，张薇的名字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他想起上一次见她，是在医院。那时候她正准备做手术，眼神里一点光都没有。现在，看来是彻底没戏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力气地应道：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陆湛顺着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后头的车灯。 dovrebbeaotechun Cameras应该快要堵死了吧？他叹了口气，加大了油门。车猛地窜了出去，溅起一片泥水。

到了目的地，是一栋废弃的厂房。外面荒草丛生，大门上贴着几张封条。陆湛推开车门，一股冷飕飕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往里走了几步，发现厂房里不光是灰尘，墙上还涂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涂鸦。

他皱着眉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光线扫过墙壁，照出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迹。突然，他的目光被其中一个名字吸引住了——“水晶”。

陆湛愣了一下，这个字眼似乎有些熟悉。他仔细回忆着，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。他想起之前律师提到的那位张薇，难道……

他顺着字迹往上走，果然又看到了“水晶”两个字，这次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再见，陆湛。”字迹稚嫩，但态度却异常决绝。

陆湛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张薇曾经跟他说过，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，叫席水晶，比她小两岁。当时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，没想到……

难道，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？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
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那个在雨中浑身湿透的女孩，眼神里的绝望和决绝，还有她口中的“水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