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盆猛泼。陆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，后视镜里那几辆车的灯光越来越刺眼，像几只饿狼盯上了肥羊。车开了快半个钟头，还是没到地方。手机又响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律师打来的。这会律师还找上他干嘛？难道是席水晶那边有变故？陆湛心里咯噔一下，挂了电话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雨声突然小了下去。巷子深处，一户居民的小窗户亮着昏黄的光。陆湛把车停下，推门下车。

敲了半天门，才有一个裹着旧毛毯的女人开的门。那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很亮。她看到陆湛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你，你是谁？”女人问道。

陆湛报了姓名，女人脸色瞬间变了变，连忙把陆湛让进屋。

屋子里很简陋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两把椅子。桌上摆着一台老旧的电视，旁边的柜子里放满了药瓶。

“阿湛，你来了。”女人坐到床边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陆湛看她这样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以前和席水晶在一起的时光，那时他总是忙于工作，很少关心她的感受。

“阿妈，我来是想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水晶她……她可能不会回来了。”

陆湛愣住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。他想起席水晶最近的变化，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，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
“阿妈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陆湛问道。

女人叹了口气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递给陆湛。盒子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，正是席水晶小时候的样子。

“这是水晶小时候的照片。那时候，她爸爸意外去世，她妈妈也生了病，是我带着她走南闯北，讨生活的。”女人指着照片上小女孩的脸，“水晶那时候才五岁，懂什么？她只知道跟着我，要是我死了，她就没家了。”

陆湛看着照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席水晶的童年竟然是这样。

“后来，她遇到了陆总，才有了现在的生活。”女人继续说道，“可 she……she 可能不想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