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躺在担架上，血把草席都染红了。老王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哆嗦着，可就是发不出声音。旁边几个伤员挤在一块儿，有的哼哼唧唧，有的直接栽过去了。有个独眼龙趁着没人注意，偷偷摸了摸自己胸前，那里缠着脏布条，血还在往外面渗。

“咋整的？咋整的？”老王问旁边那个抬担架的年轻小子，“你们就不管管？”

那小子挠挠头，“王叔，我们也是刚被拉来的，人手紧得很。再说了，前面炮火太猛，送一次就得赶紧撤，哪有空多看一眼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光顾着盯着小花看。他摸了摸小花的手，还是温的，好歹是个念想。眼前这仗打得邪乎，前两天还能在村口晒晒太阳，今天就 Powder everywhere 啦。听说前头阵地，炮弹能直接把人炸成肉酱，吓得他老婆晚上都喊噩梦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眼睛一眯，只见几名伤兵躺在路边，一个年轻的士兵正朝着死 horse 腿上补了一枪。“省点子弹！”老王声嘶力竭地吼，“那也是条命！”

年轻士兵回头吼了句啥，声音老远就听见了。“管你屁事！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但没动。他见抬担架的小子也是一脸懵逼，就把那家伙拉到一边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你瞅瞅那家伙，死得透透的，你还补一枪？”

小子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估计那家伙还醒着，怕他乱动影响队伍……”

“呸！狗屁理由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战场上死个人跟踢死条狗有啥区别？省着点子弹，留着打敌人！你那枪眼里还有子弹吗？”

小子慌忙去掏枪袋，果然就剩几颗了。“王叔，那我……”

“走！”老王一把推开小子，“别管那些废物了，赶紧往前抬！时间就是命，懂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几声枪响划破了空气。老王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小花担架给扔了。他赶紧把担架往后推了推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。“小花，挺住！”他在心里默默念叨，“王叔带你回家！”

抬担架的小子这时也反应过来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老王盯着那几个被补枪的伤兵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想起自家小花，要是她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