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啥？还不赶紧去看看！”老王媳妇在屋里一顿吼，声音尖利得像能划破空气。老王被这声音一激，脚底的步子却更快了点，可心里那股子堵劲儿却像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，不上不下。

街对面，小李家的媳妇正抱着个昏迷的小丫头在哭。那小丫头胳膊上全是土，血痕斑斑的，一看就是挨了枪子。小李蹲在媳妇身边，手足无措，嘴巴张了张合了合，最后嘴里吐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去叫人……”

“你叫谁啊？你叫鬼啊！”小李媳妇猛地一甩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哭能哭死他吗？赶紧的！去了还条人命！”

小李被噎得一愣，看着媳妇那张被泪水泡得发红的脸，鼻子一酸，抡起胳膊就往外跑。

老王路过的时候，顺手拽了拽小李的袖子，声音沙哑：“小李，上去帮忙吧，你媳妇……唉，人命关天，搭把手是应该的。”

小李回头瞅了瞅老王，点了点头，朝着枪声最响的地方冲去。老王没多言，低着头跟着。街角的烟铺老板正好出来收摊，看见老王俩人，皱着眉头说：“王老，小李，这天儿，你们俩这是要去送死啊？炮火这么紧，往那儿跑？”

“你个傻叼，还能不去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火气，“你老婆子呢？生意不做了？”

烟铺老板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应声：“哎呀，我这……我这去给你送烟！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挥了挥手，“赶紧的！还能耽误事儿？”

烟铺老板应了一声，颠颠地跑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目光落在远处，炮火纷飞中，几个黑影正朝着这边跑来，其中一个还抱着个孩子，哭喊着什么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小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摇了摇头，眉头紧锁，“观其形势，怕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
说着，三人加快了脚步。到了跟前，只见那几个黑影中的一个倒在了地上，胸口一个血窟窿，已经没了气息。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别哭了！有话慢慢说！”小李上前一步，语气尽量放缓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脸上满是血污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