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林薇按下手机，递给对面男人。

男人接过，指尖划过屏幕，无声按掉那最晚一个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冷气，清冽得像块冰。

“林薇。”男人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却莫名让人毛毛的。

林薇黑着脸，眼神瞟向窗外。大中午的，办公室里居然还有密集的会议室，那排长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嘴上不耐烦，心里却在骂。该死，是谁这么不知死活，敢用她卡，还打那么多次电话？八成是趁她开会，偷偷摸摸打来的。

男人没接她的话茬，目光在她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上顿了顿。“你喝的。”

林薇动作顿住，抬眼瞥他。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像是结了层冰，却让她莫名有些心慌。

男人挑眉：“不去换杯新的？”

“没空。”林薇立刻回绝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转瞬又隐去：“我让司机上来，你去楼下那家，七点整的拿铁，随时等你。”

林薇脑子嗡了一下。他、他知道那家咖啡店？还有……随时？

“不需要。”她立刻否认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男人沉默片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“余额还够吗？”

噗。

林薇差点呛住。完蛋，他怎么知道！是查监控？还是……他早就盯上她了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够用”或者“我自己有办法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淡淡道：“不够的话，我付。”

“你付什么？”林薇下意识反驳。

男人没有解释，只是道：“吃完记得回公司，带份午餐。”

林薇气得跳脚。什么叫“记得”？这不是明摆着逼她过去吗？

她放下手机，起身就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像在催命。

刚下到楼，那辆黑色的宾利就无声地滑到旁边。司机恭敬地打开后备箱，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托盘和保温杯。

林薇瞪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，手指几乎要蜷缩起来。她明明讨厌这种刻意，讨厌这种掌控，可看着那杯咖啡，心里却莫名软了一瞬。

车内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声。男人坐在驾驶座，左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目光落在窗外，不知在看什么。

林薇垂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