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今天心情不大好。

直播间人比往次要少个三四成，弹幕也凑不齐一行字。他捧着个粗瓷茶杯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对着那幅打印出来的山水画发呆。茶水是温的，氤氲的热气在屏幕上晃了晃，就跟他此刻有点没着落的心事一样。

“唉……”老胡叹气，声音不大，但直播间里不少眼睛尖的都听见了。

底下有个声音：“道长，又没 Kulala 了吧？我说您就别硬撑着了，咱们凡人玩玩效果，您这天天不修不炼的，不觉得……”

“有点假吗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弹幕立马炸了。

“卧槽，这哥们儿是真懂！”

“就是就是，咱们都看出来了，天天喊‘术法小成’‘炼丹入门’，跟幼儿园小朋友玩过家家似的。”

“前几期还差点露馅呢！”

老胡手指戳了戳杯壁，没说话。他这直播间，就靠他那套“凡人术士逆袭”的说辞勉强撑着。真要细扒，他那些玄乎的话术，大部分都是从小说上看来的，现实里根本不会，甚至有点可笑。

正想着，老胡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滋啦”声，像是烧糊了什么。紧接着，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飘过来。

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。

十几秒后，老胡猛地抬头，脸色变了变。

他早上按捺不住手痒，想着尝试炼点“真东西”，毕竟他那些粉丝天天催着。结果呢，刚开炉，药火就有点冲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丹炉给掀了。好说歹说才稳住，但这最后一步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他拿起刚炖出来的丹药，想看看成色。入手的感觉……不对。不是他预期的温润，反而带着点刺骨的阴寒。

完了。

老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炼丹失败，而且看样子是有点严重的失败，药力反噬了。这要是被人发现，他这“凡人术士”的伪装，怕是立刻就穿帮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胡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“今天……给大家露一手，不成气候，不成气候。”

底下弹幕都看傻了。

“道长，这διόρθωση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是吧？难道真在炼丹？”

“卧槽！这什么气氛啊！”

老胡看着弹幕，额头微微出汗。他知道，现在只要他一操作失误，或者声音再抖一下，所有人的怀疑都会集中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