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嘀咕，这实习生是哪儿冒出来的？张哥办公室今儿没招新人啊。他正琢磨着，实习生已经歪着头，小心翼翼把文件袋递过去，小声问：“张哥，我这儿有个东西得给您。”

张哥就是张建国，王磊这公司的老板。三十出头，看着比实际小，说话总喜欢把“我觉得啊”挂在嘴边。他接过文件袋，翻了个眼皮，“哦，什么事？”

“这个，”实习生清了清嗓子，翻开文件，“是按月度回访的用户反馈，有几个重点问题，我整理了一下。”

张哥“嗯”一声，手指在表格上划拉了两下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王磊在他身后都能闻到一种“事情有点麻烦”的气氛。他放个屁都得小心点，生怕引燃了张哥这颗随时可能炸的炮仗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哥猛地把表格拍在桌上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说重点！少跟我绕弯子！”

实习生被这突然的音量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“是……是这个，用户普遍反映我们的APP再登录有点慢，还有几个说界面设计不太符合直觉。”

张哥抓着表格边缘来回摇晃，像是在给王磊施加压力。“慢？！”他咆哮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用户的时间就是金子！登录都登半天，我替你们什么感觉？直觉？！你们哪个是搞设计的？瞎改啊？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脸憋得通红。

王磊心里叹气，又来了。张哥这人有股拧巴劲儿，自己创业，搞得像老大难，结果对下属的要求又特别苛刻。他赶紧侧身，装作整理自己的东西，但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实习生吓得全程低头，手指抠着文件袋边缘，估计手心里全是汗。王磊偷偷瞄了一眼角落的水杯，心想这小子现在估计想喝水都发怵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哥深吸一口气，情绪稍微平复，“你们到底打算怎么解决？登录慢，跟服务器沟通了吗？界面问题，设计师呢？给我个时间表！周五之前必须给我看初步方案！”

“是，张哥。”实习生赶紧点头，像是得了赦免。

“滚！”张哥挥挥手，“有事你们直接来找我，别总找借口！”

实习生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带上门的瞬间，虚掩的办公室里响起一声压抑的呜咽，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