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，从眼镜上方朝门口瞥了一眼。进来的是个实习生，像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，手里还捧着个文件袋，脚步都轻飘飘的，估计是忘带什么了。他慢吞吞挪到老板办公桌前，清了清嗓子问：“张哥，我这儿有个东西得给您。”

张老板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放桌上吧，我忙完了看。”

愣头青应了声，把文件袋往茶水间方向一塞，扭着屁股就走了。王磊看着那背影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这实习生是刚毕业吧？走路都跟飘似的。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正好接住，没溅出来。

“得嘞。”他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自言自语，“忙完了看。”

电脑屏幕蓝光晃得他有点晕，他揉了揉眼睛，点开邮箱。几十封邮件，标题大多是广告推销的，还有几个是客户催单的。他随手点开一封标着“紧急通知”的，没看内容，直接删除。他这部破电脑，内存小，邮件一多就卡，他烦躁地清了清缓存。

“咔哒。”这次是死锁，用力按了几下，才把办公室门推开了。他估摸着张老板该走了，赶紧伸个懒腰，把公文包甩到桌上。刚一落地，包带子就崩开了，里面掉出来个黄澄澄的塑料袋，晃当一声砸在办公桌上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来抖了抖，哗啦啦掉出几张红票子。他的心跳突然加速，低头数了数，整三十万。他猛地抬头，办公室就他一个，门口实习生都走了。他手抖着把票子全塞进口袋，口袋里本来还揣着个皱巴巴的煎饼盒子，现在硬邦邦的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这钱哪来的？肯定是哪个客户送的，张老板忘了告诉他？或者是实习生搞混了？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！不是梦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张老板的号码，手抖得差点按错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摁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，王磊啊，干嘛呢？”

“张…张哥，我刚…我收到个快递，您…您送的，黄…黄塑料袋那个。”他语无伦次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“哦…”张老板的声音有点怪，“那个是…是我侄子给的，说是…说是他炒股赚了点钱，让我…让你拿着，别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