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前的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一瞬，紧接着又亮起来，但那密密麻麻的表格好像变魔术似的，全都挤到了一块儿，根本看不清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脖颈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比刚才屏幕闪现时响亮多了。

“完犊子。”他心里刚冒出这么个念头。

这项目赶得他肝儿都快掏出来了。客户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。他这个做技术的，夹在中间，两头受气。这周为了赶进度，连轴转，昨天就住在了公司，今儿早上顶着黑眼圈回家，结果刚躺下没多久，脑子就跟泡了水的海绵似的，软瘫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发丝儿都在隐隐作痛。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，橘红色的霞光早就被夜幕吞没了。电子表显示着晚上十一点半。他叹了口气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准备随便扒拉点饭。

厨房的灯光惨白，冰箱里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和半块面包。他懒得动，瘫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正好响起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懒洋洋地接起。

“王磊是吧？小李哥找你。”对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

小李哥是他以前的一个哥们儿，高中毕业后因为一些事情断了联系。没想到现在居然找上门来。

“什么事？”王磊有点警惕。

“没啥大事儿，就是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帮忙。”小李哥压低声音，“不多，就五万块钱，借你周转一下，过几天就还你，绝对靠谱！”

五万块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手头最紧的就是钱。房租下个月就交不起了，信用卡额度也刷满了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忍痛卖掉那台用了快三年的破笔记本电脑。

“我不方便，你找别人吧。”王磊直接拒绝。

“哎呀，老王，咱们谁跟谁啊！”小李哥在那头明显不高兴了，“这么点事儿都不帮兄弟，我找你还有什么用？再说了，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你不借我，我找别人去，人家指定要利息，那可比咱们高多了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他不是不信小李哥，只是他现在真的没钱。房贷、车贷、家庭开销……每一桩都像座大山压着他。他真想找个没心没肺的地方发发呆，哪怕是个普通的程序猿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也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