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眼皮越来越沉。窗外是傍晚的霞光，把天空染得一片橘红，可他眼里看到的，只有数字和线条。他是个程序员，干的活儿就是和这些干巴巴的东西打交道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
公司是那种典型的互联网公司，加班是常态，老板是个雷厉风行的类型，据说以前跟投资人饭桌一坐，就能谈下几个亿的大单。至于员工嘛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工资涨不涨另说，就是累。

“老板，这项目……我觉得不太靠谱。”王磊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对坐在对面的李总说道。李总正拿着手机打电话，闻言皱了皱眉，挂了电话，没好气地瞪过来：“靠谱什么靠谱，客户指定了，你能干就干，干不了滚蛋！”

王磊心里一阵火气上涌。这项目本来就水逆得很，客户需求天天变，他们这边改了几十版方案，客户还是不满意，现在又催着赶进度。这要是再改，他们组的人都要被逼疯了。

“李总，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，这是客户的问题。我们不可能无限的修改。”王磊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，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。

李总冷笑一声：“王磊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的啊？又想跳槽是不是？公司给你发工资，你就得卖命！不想干？行，你随时可以走！”

王磊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跟这家公司干了五年，从刚毕业的小白，到现在也成了小组长，可待遇呢？工资比不上外面同等资历的程序员，加班还比别家多。有时候他真想问一句，公司的钱都去哪儿了？

“行，李总，我走。”王磊把桌上东西一收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心里想，老子不伺候了，看你们怎么办！

出了公司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王磊站在路边，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和人，突然觉得一阵迷茫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

“嗨！哥们儿，去哪儿啊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王磊转头一看，是个搭讪的姑娘，长得挺漂亮，穿着时尚。

“我……我回家了。”王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

“你家在哪啊？我捎你一段？”姑娘笑容灿烂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