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浩又加班了。

夜深人静，写字楼里就他一个还没走。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串串他永远也解不开的咒。他喝着第不下五杯的速溶咖啡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可脑子还转得飞快。

这都几点了？明天早上九点还得开会，他现在大概能睁着眼睛跟老板说自己是活人。李明浩扪心自问，我这生活有必要这么累吗？

他不是没想过辞职。不是没钱，也不是没本事换家大公司赚更多钱，就是觉得……特别没劲。每天就是那一套，挤地铁，打卡，对着电脑，再挤地铁回家。循环往复，像上了发条的木偶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隐形人，走在人群里，别人根本燎不起眼。

就在他越想越觉得生活没意思的时候，公司突然宣布裁员。好巧不巧，他名列其中。

失业了。

拿到解雇信那天，李明浩坐在小区楼下的小板凳上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以前上班，他最烦的就是下班路上的地铁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挤都挤不上。他突然有点怀念当初被忽略的日子，至少那时候，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跟自己说，哎，我挺普通的，混日子呗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哥们儿，喝一杯？”旁边传来声音。

李明浩抬头，是个开早餐摊的老王。老王跟他不熟，但知道他是公司搬来的新同事，平时总买他两个包子。

“老王，我……”李明浩有点尴尬。

“没事儿，走，哥几个陪你喝两杯。”老王拍了拍他肩膀，豪气干云，“大男人哭什么，天塌不下来！”

李明浩默默跟了过去。小酒馆里人声鼎沸，哥们儿几个拍着桌子吹牛，讲当年怎么打架怎么喝酒。李明浩看着他们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觉得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。

“你要是没工作，不如来我这儿帮忙？”老王又跟他说。

李明浩愣住了。他想过找老王帮忙，但没想过真的会去。他不是看不起老王，就是觉得……差距。他大学本科，计算机硕士，人家是大老粗啊。

“我……我行吗？”他不确定。

“干啥不行？擦桌子洗菜，要啥自行车！”老王哈哈大笑，“年轻人，得历练！”

李明浩犹豫了几天，最终还是去了。第一天站在摊子前，看着顾客点单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