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坐在产房外的廊椅上，手心全是汗。电子钟的秒针“咔哒咔哒”地响，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她心口。肚皮微微动了一下，带着使力感，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攥紧了身侧的柔软抱枕。

“林小曼，”护士推着走廊尽头那辆印着“妇产科”的黄绿色推车过来了，“宝宝出来了。母子平安。”

林小曼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她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小脸煞白。

推车中间躺着一块厚厚的白色布单，下面是婴儿襁褓发出的微弱呼吸声，还有嫩得能掐出水的肉感小手小脚。

“是……是吧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几乎要哭出来。

护士放下病人的陪护通知单，又递给她一支冰袋和一些产后的注意事项。“你老公呢？”

“他……他出差了。”林小曼下意识地隐瞒。

“那行，”护士不疑有他，加上后来又送来了婴儿监测仪，“给你安排单间吧，这里人多。”

林小曼跟着护士走进一间温馨的病房。刚放下随身的小包，护士就推着婴儿车过来了。

林小曼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单一角，瞬间被那双睁着小眼睛的宝宝晃瞎了眼睛。小家伙皱着眉头，嘴里发出细弱的“嗷嗷”声，羊水清理干净了，皮肤白得像牛奶，手脚还软软的，完全没有骨头感。

护士把宝宝轻轻放在她的腿上。那小家伙一接触到生面孔，立马开始扭动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把脸埋进她衣服里，还小口小口地吸吮起来。

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，林小曼的眼眶直接红了。她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宝宝的头发，软软的，痒痒的。

“宝宝乖，不哭，妈妈在呢。”她哄着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护士看着这情景，笑着退了出去，留下他们母子俩。

房间里只剩下那单调的“滴滴”声，还有宝宝均匀的呼吸。林小曼看着腿上那小肉球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甜丝丝的，又酸酸的。

她轻轻晃了晃身体，宝宝像是感应到一样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带着睡意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。

林小曼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这孩子……眉眼真像她。

她试探着伸出另一只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脸颊。宝宝皱了皱鼻子，没动，却在她靠近时，小手悄悄抓住了她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