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踏进巷口，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儿，像馊了的白萝卜混着烂泥，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皱着眉头加快脚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借着昏暗路灯往巷子深处瞅。空荡荡的，就几块破砖头歪在墙角，哪是什么声音。王磊松了口气，估摸是自己想多了，蹑手蹑脚拐进自家单元门。

刚坐下，手机“嗡”地弹了条消息。他点开一看，老哥发了个“王八蛋”的笑脸，备注还是“欠钱老哥”。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月水电费还够不够，不够的话……得想想辙。

正烦着呢，脖子一凉。他下意识转头，楼道拐角阴影里，站着个穿白裙的姑娘。姑娘脸很小，巴掌大的脸，皮肤白得像墙纸。她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正蹲在那儿磕瓜子，瓜子壳撒一地，黑乎乎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楼道光线暗，谁不怕啊？他刚想绕过去，姑娘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风吹脆柳条：“喂，哥们儿，瓜子？”她把篮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里面黑乎乎的瓜子多，但亮晶晶的糖莲子不少。

王磊最讨厌被人突然搭讪了，尤其这鬼地方。他后退半步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姑娘又道：“别介啊，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缺钱？”她歪着头，那小脸还带着点关切，“我这里有糖莲子，甜得很，换你点别的也行。”

王磊心里更乱套了。这姑娘八成是鬼吧？他想起老城区传言，说过几户搬走，就为半夜碰见过这丫头。但话说回来，要真是鬼，哪会跟人说话，还管他脸色好不好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讷讷道：“我……我没什么可换的。”他手心直冒汗，觉得自己像块木头，等着被鬼啃。

姑娘“噗嗤”笑了声，像是从水边扔了颗石子。她站起身，走近了两步，王磊能闻到一股子香，像玫瑰又像茉莉。就是这香味儿让他头沉，眼睛也发花。

“那算了。”姑娘说，“反正我爸说了，不能白帮人，得有回报。”她凑近了些，王磊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头昏眼花，“你看这巷子口，不是有块青石碑吗？你晚上要是睡不着，过来敲三下，我给你算算……呃，算算你啥时候能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