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上的预约单，手指在鼠标上转了转，心里那股子不爽像揣了个小鸡仔，咕咕乱叫。她不是对蓓茜有什么意见，主要是这个姓蓓茜的，每次来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似的，大老远就闻着味儿跑过来，也不怕迷路。林薇自认接待过的人不少，要论眼力见儿，蓓茜小姐那可不算高。

“周总，”她又清了清嗓子，生怕耽误了什么。“下午三点，蓓茜小姐来取合同，她指定是找您签。”

屏幕那头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，像是从冰窖里灌出来的。“知道了。”

“是，周总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赶紧挂了电话，长长地吁了口气，感觉肺里那点气都快吸不出来了。她端起那杯快凉了的手冲咖啡，喝了一大口，苦得她直抽抽。

知豆，就是那个蓓茜小姐，真是个闷声发大财的主儿。放着好好的名字不用，非得起这么个拗口的名字。林薇想。而且她年纪轻轻的，做事咋那么沉不住气呢？每次来签合同，都在前台磨叽半天，不是问这，就是问那，生怕漏了啥似的。上周来签个补充协议，引得周总在电话里吼了半天。林薇心想，你个大小姐，至于吗？搞得跟丢了魂儿似的。

但转念一想，周总那脾气，冷冰冰的，能把天上的云都冻成冰棍儿。蓓茜小姐在那儿绕来绕去，可能还真有点害怕。林薇又替蓓茜觉得憋屈。这年头，谁不是找个活儿干呢？她也是为了生活嘛。

下午两点半，林薇提前把合同准备好了，放在了周总办公室的桌上。她站在门口等着，心里那小鸡仔还在咕咕叫。她琢磨着，周总这会子肯定在忙。他手头上的案子多着呢，哪个不是得他过目？蓓茜小姐来得正好，别又绕弯子，把周总给绕晕了。

两点半过五分钟，周总这才慢悠悠地踱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脸上那副冷脸，能把人冻成冰坨子。他径直走到桌前，拿起合同看了看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有事？”周总问。

“蓓茜小姐来了。”林薇赶紧说，“她在门口等着呢。”

周总拿起笔，唰唰唰地签了字，盖了章。林薇赶紧把合同收好，递给他。周总接过合同，递给了林薇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薇拿着合同，心里那股子不爽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