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的铃响了，楚成周的耳机突然自动弹开，里面震耳欲聋的重金属瞬间灌进耳膜。他皱了皱眉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抬眼扫过去。

“嗯。”两个字，不带任何情绪，被吐了出来。

接待处的林薇差点没把咖啡洒出来。这可是顶楼的总裁办公室，平时也就是董事来找他签字的时候，才会开门见山地说这两个字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收拾桌面，“楚总，王总刚到，在楼下等您。”

“让他上来。”楚成周言简意赅，又转回电脑屏幕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走到门口，又转回来，放轻了声音：“楚总，王总……是他妻子蓓茜带他来的，说是想谈谈合作的事情。”

楚成周的钢笔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，声音近乎低语：“谈？”

林薇觉得自己像被一道冷光扫过，背后一麻。她赶紧打开门，对门外穿着定制西装、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王睿智点了点头，“王总，楚总请您上去。”

王睿智脸上挤出一丝尴尬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极简，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菲。楚成周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身影被玻璃反射成模糊的剪影，听到动静才转过身。

“楚先生。”王睿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，“蓓茜……她说得对，是我考虑不周，但这次项目实在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楚成周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王睿智一愣，随即脸上血色褪去，他大概从没见过楚成周如此暴怒的样子。他知道楚成周向来以冷静著称，但此刻，他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。

“你让她来的目的是什么？”楚成周转过身，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王睿智的心上，“是想让我觉得，我楚成周是靠女人上位？还是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？”

王睿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带来的计划根本就是一纸空文，现在只能靠妻子的名声来挽回损失。

蓓茜？楚成周想起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个女人，他只在几次行业酒会上远远见过一眼，印象不深，只觉得她安静得像块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