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茶杯摔在地上，碎得稀烂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茶水味和灰尘味。

楚成周靠在沙发背上，狭长的眸子冷淡地扫过眼前这个炸毛的女人。

“蓓茜，你又怎么了对不去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蓓茜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她桌上那本被她画得稀里哗啦的企划书：“我特意给你印了三份，你倒好，随手就往垃圾桶里一扔？你知道我改了多少遍吗？”

“垃圾桶里方便。”

楚成周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她一眼，继续刷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翻飞，动作快得像在下雨。

蓓茜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最后气呼呼地指着门口：“我走！懒得跟你计较！”

“嗯。”

楚成周应得轻飘飘，连头都没抬。

蓓茜跺了跺脚，猛地转身，推开门，却又在门口被叫住。

“站住。”

楚成周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蓓茜回头，梗着脖子：“怎么着？”

“给你三份，不是一份。”楚成周把手机屏幕朝她一转，上面是修改好的企划书，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
蓓茜凑过去一看，愣住了。那些批注，不仅指出了她的问题，还提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。

“谁干的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我。”楚成周淡淡道，目光落在她有些发红的眼睛上，“下次不用画得这么难看。”

蓓茜眨了眨眼，有些不是滋味。她明明记得，昨天是故意没把文件给他，想看他着急，结果……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行吧，你赢了。”

楚成周一听这话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。

“什么时候要结果？”他正色问道。

“我尽快。”蓓茜挺直腰板，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郁闷，但看在他帮忙修改了文件的情分上，原谅他了。

楚成周嗯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
两人就这样僵着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蓓茜偷偷看了眼楚成周，见他正盯着她看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“你……”她小声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楚成周应得依旧冷淡。

蓓茜被他搞得有点烦躁，直接抓起桌上的纸巾，作势要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