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块钱攥在手心，那感觉比冰碴子还凉。徐莹盯着街角快餐店金晃晃的招牌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咽下去。下个月发工资，尾款应该能到手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磨过似的。钱不多，但那是她半个月的血汗。

"老板娘，早餐。"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年轻人缩着脖子喊道。徐莹把手里攥得发皱的十块钱递过去，年轻人接过钱，眼神亮了一下，麻利地麻糍准备。

"您慢用。"年轻人麻利地麻糍递过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徐莹接过麻糍，塑料袋瘪瘪的，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包子。她咬了一口，干硬的面包皮差点塞住嗓子眼。但她的肚子咕咕叫得更厉害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打扮光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部崭新的iPhone。"老板娘，来碗馄饨。"男人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，"剩下的钱明天补给。"

徐莹的眼皮跳了跳。那男人叫李明，是她前公司的同事，靠着家里关系才进的那个小公司。以前每次见到他，都板着脸，像只高贵的孔雀。徐莹捏了捏手里的十块钱，包子里最后一点面粉渣都咽了下去。

"给你。"徐莹把剩下的十块钱推过去。李明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徐莹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钱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"你..."

"我有急用。"徐莹不想多谈，转身就要走。李明突然叫住她："等等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"徐莹脚步没停，"我管你是谁，你欠我钱。"李明脸色发青，"你让我难堪？"徐莹背对着他，"那你的手机挺新。"

李明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摔，"王八蛋！"他骂完就冲了出去。徐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转身往家走。九十块钱在口袋里，比一百块钱还让她难受。

晚上，徐莹找出一张旧报纸，上面印着她三个月前被公司辞退的消息。没有补偿，连解释都懒得给。她把报纸撕碎了，扔进垃圾桶，然后拿出手机。她认识一个老同学在街道办工作，也许能帮她申请一笔失业补贴。

"喂，请问是徐莹吗？"电话接通，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。徐莹把申请表递过去，同学一边看一边叹气："你这种情况，应该能申请到。"

挂了电话，徐莹看着窗外。江城的霓虹灯像泼了油的画，晃得人眼晕。九十块钱买了个教训，这就是她要强的好处。没钱也得往前走，谁让她是徐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