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块钱，就是徐莹现在全部的家当。她小手插在破旧的口袋里，摸了摸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那点钱硌着手指头，冷飕飕的，像是在提醒她现实有多骨感。那胖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看着她这副寒酸样，嘴角那笑意就差点溢出来了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估计是想找个词儿嘲讽她。

“哪里啊，姑娘，您这……”胖子声音拖得老长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那股油腻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徐莹压根没正眼瞧他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出站口，脑子里飞速闪过江城的繁华景象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高楼大厦鳞次栉比，那是她曾经向往过，却又遥不可及的地方。她要去城南那个刚冒头不久的开发区，据说那里有不少小厂在招工，能糊口就行。九块钱，想坐出租车？那得是天方夜谭。这九十块，她得省吃俭用，掰成四十块去坐公交，剩下的五十块，够她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吃上几顿饱饭了。

胖子看她不理自己，嘿嘿一笑，凑了过来，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。徐莹眉头一皱，想甩开他，可那胳膊像是被粘住了一样，使不上劲儿。她心里顿时就窝了火：“什么玩意儿，就盯上我这么个穷娘们了？”

江城，我徐莹就算跌倒，也得爬起来！她心中默念，然后猛地一挣。胖子没料到她力气那么大，吓了一跳，手一松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，正好目睹了这一幕。徐莹死死盯着胖子的手，清脆的一声“啪”，她的手掌心狠狠地拍在了胖子的脸上。

啪！那声音响亮，震得周围的人都侧目看来，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。

胖子捂着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徐莹，手里的烟卷都差点掉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想挨揍？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，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
徐莹脸不红心不跳，眼神冷得像冰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：“滚开！”

那白大褂年轻人急忙拦住她，语气诚恳：“姑娘，算我给你赔不是，这胖子喝高了，你往哪儿去，我送你！”

徐莹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拎着布包就往人少的地方走。走几步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，那胖子还在那儿跟人嚷嚷，显然没吸取教训，还在那儿嘚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