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荷缩在干草垛后面，听着外面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拔高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娘们儿嗓门是真的大，方圆十里都能听见她骂街。她偷偷伸出脚尖，在地上抠了抠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事儿闹得这么大，怕是镇上的人都要来看热闹了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看着点东西！老林家的牛要是少了，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！”那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像钻了头，听得林小荷牙酸。旁边传来几个村民压低声音的议论，其中一个小老儿好像认识那妇人，低声嘀咕：“这老虔婆真是活腻了，上次偷鸡，这次偷牛，下次是不是要偷人啦？”

林小荷心里冷笑一声，偷鸡？她还没想过偷东西呢，这世道，没本事儿就使劲咬人。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理论两句，表明自己是清白的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官差吆喝的声音。

“都别动！我们是官府的人！”

官差？林小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不对啊。她赶紧缩得更紧，心想这事儿怕是闹大了。果然，那妇人立刻停止了骂街，换上惶恐的表情，对着官差哭诉：“大人，大人，您可主持公道啊！我的牛啊，我的牛啊！被这臭丫头偷走了！”

林小荷这才听出来，被冤枉的是那个村口王婶。她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，这王婶看着就是老实人，被这泼妇带偏了，还把脏水泼到自己头上了。

“你们几个，都给我站好了！”官差的声音严厉，“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！”

村口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被官差吆喝着站了出来。林小荷躲在草垛后面，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她知道，这事儿一旦被官差查实，自己怕是逃不掉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大人，这事儿不是我干的。”

林小荷猛地抬头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儒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，正是早上遇到的那个教书先生。

“先生，您……”王婶显然没认出教书先生，只是愣了一下。

教书先生走到官差面前，行了一礼：“回大人，早上我确实看到姑娘在牛旁边，但姑娘并未碰牛，应该是误会。”

官差皱着眉头，打量着教书先生：“你认识这姑娘？”

教书先生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只是恰好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