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今天心情有点down。毕业两年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工资不高，工作不累但也谈不上什么成就感。下班就回出租屋，外卖点个习以为常，生活像一条设定好的流水线，走不出个所以然。

晚上十一点，公司强制加班结束，李浩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。晚风有点凉，他裹紧了外套，漫无目的地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。路过一个公交站牌，一群刚下班的社畜聚在旁边抽烟聊天，话题无非是哪个老板又画饼了，哪个项目又坑爹了。

“哎，你说这班是不是上不下去了？”一个啤酒肚的男人吐了个烟圈，“工资死工资，加班加到秃，还不如当年工地搬砖。”

旁边个年纪轻点的哥们儿接茬：“可不是，天天996，回家就睡，感觉活着跟条虫似的。”

李浩听着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他掏出手机，翻看着朋友圈，别人不是去旅游就是聚会，自己每年旅游就陪着老板去过的几次团建，聚会基本就是宅家打游戏。存款不多，银行卡余额刺眼得像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
刷到一个段子——“据说人死后会去 thiên đường (天堂)，不过我没收到快递，怀疑是地狱搞错了地址。” 李浩噗嗤一声笑了，无力的吐槽仿佛能缓解一点疲惫。

走到一个老旧的垃圾桶旁边，一阵夜风吹过，垃圾桶盖子翻了，有一些没被人捡走的快餐盒和饮料瓶滚了出来。李浩皱了下眉，想把垃圾踢回去，脚下一滑，身子一歪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坐在了地上。

周围没人，他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我了个去，这路不平啊。”低头看了看，裤腿上沾了点泥，鞋底也脏了。

他转身想走，目光无意中扫过垃圾桶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。那东西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微弱的荧光，像块小小的玻璃碎片，被垃圾埋在下面。鬼使神差地，他伸手把那东西捡了起来。

碎片不大，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，触手冰凉，表面光滑得像镜子，仔细看还有点透亮，能看到里面似乎有极其复杂的纹路在缓慢流转。李浩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施工队的玻璃碴，随手想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