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婆婆那条语音反复播放着，像只欠钱不还的老鼠在耳边聒噪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就往外走，准备先去公司看看再说。

刚走出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英俊但冰冷的脸。 “景少，林小姐，去哪？”司机的话恭敬得像拿着标准化说明书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瞥了一眼车头那个梦寐以求的徽章。她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坐进了副驾驶。男人没开空调，车厢里安静得像块墓碑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林薇猜到了目的地。景少这种人物，除了公司，最常去的就是他家。 “景少，就这事？”林薇先开腔。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嘲讽的笑。“不是就这事，是关于你今天欠我钱的事。” 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又想起婆婆的催债电话。她咬了咬下唇，“我……我现在就去凑。” 男人轻笑出声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。“凑？林薇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你那点死工资，够不够你那套小三子的房贷你不知道？银行催了几次你自己没听到？” 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盯着窗外飞驰的街景，那些亮瞎眼的霓虹灯在她眼里跟个笑话似的。“景少，咱们是在谈欠款？”她一字一句地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刺。 男人忽然凑近了些，引擎的轰鸣明显小了下去。“谈欠款？当然。不过，”他挑眉，“我更喜欢谈婚事。” 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带着嘲讽的眼睛里。“景少，我们没完了？”她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男人抽得团团转。 男人伸手，将她手机拿起，银行催款的语音被放大了音量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签个字，这事儿就算了。” 林薇嘴唇动了动，她想起景少那句“婚后各取所需”，想起自己签下那纸协议时的决心。她缓缓点头，“可以，但结婚证作废。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作废？林薇，威士忌都不兴这么喝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行，你说几千万，我给你几千万，但Scene也要继续。” 林薇盯着他修长的手指，深吸一口气。“景少，我累了。” 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邪魅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