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点开微信，是婆婆发来的语音。她站在路边，手机贴近耳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语音里，婆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大，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：

“林薇，我跟你说的，那套三室的房子，必须今天交钱。银行那边都催了好几遍了。”

林薇眉头皱了起来。那套房子是给小姑子买的，本来她和老公景云一个是甲方一个是乙方，对这个项目有利益纠葛。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婆婆，硬说小姑子工作压力大，要买房减压。这不，几万块的窟窿，婆婆直接甩给她了。

“妈，”林薇试探着开口，“那房子不是我们项目里的乙方买的，我们这边的合同还没签，怎么就要钱？”

“合同怎么了？”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就不管了！她是我亲亲小姑子，你就不能给我办点事？林薇，我告诉你，你跟景云结婚，就是带上了他妈的责任。别给我摆什么agonist的姿态，我不是不知道你跟云的关系。”agonist，甲方乙方的甲方，婆婆用这个词的时候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她知道婆婆想说什么。她和景云是协议结婚，各取所需。她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背景，而景云……林薇没想这个，她只想着赶紧解决眼前的问题。

“妈，我这不是在处理工作吗？”她声音低了几度，“您看，这项目我负责的，甲方钱还没到位，我怎么可能先掏腰包？再说了，小姑子那边我还在跟她说，能不能不买这套房子，买个小点的……”

“就你这种磨磨蹭蹭的性子，我看你压根就是不想办！”婆婆直接打断，“林薇啊，我告诉你，做人要懂得取舍。景云好，你想嫁？行，那你就得听你婆婆的话。今天，这钱，必须给我凑齐！”

林薇叹了口气。她知道婆婆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可这又是何必呢？明明她和景云俩人，除了名义上的夫妻关系，哪里还有半点交集？

“好，妈，我……我去想办法。”她最终还是妥协了。毕竟，她跟景云的关系，就是这样一层窗户纸，捅破了，没什么不好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给闺蜜打打电话，问问能不能先借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