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眼皮子刚抬开，就觉得太阳底下有点晃眼。不是地球上那种温和的阳光，这玩意儿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彪悍劲儿，晒得人脸皮生疼。他眯缝着眼睛，使劲儿眨巴两下，才勉强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堆 vaguely 看着像沙子但颜色有点诡异的玩意儿上。

得，看来是醒了。

“操，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还好还好，浑身没怎么疼，就是有点虚。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连续睡了三天三夜，外加被扔进了搓衣板上滚了八百遍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去邻市工地看个活儿，结果路过河边，好奇往里头扔了块石头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就睡过去了？被水冲到哪儿去了？最后是不是漂到这鬼地方来了？

李凡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不怎么美好的猜想。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，低头往下瞅了瞅。

我的妈呀。

他当时差点把刚睁开的眼睛瞪出来。下方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荒原，黄色，带着点不健康的灰，像是被泼了层脏污的哈莱姆。视线尽头，是一些形状古怪的黑色山脉，矗立在扭曲的紫色天空下。天上的云彩颜色也跟地球不一样，偏红，像刚出炉的火烧云，又有点像熟透的柿子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外星旅游景观点？

李凡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“沙子”，味道有点怪，有点土腥，还有点……像是放了很久的牛奶干？他皱着眉头闻了闻，赶紧摇头，这玩意儿闻着就想吐。

他环顾四周，除了这片无垠的沙海和远处那些沉默的黑山，啥都没有。没有树木，没有草，没有鸟，甚至连个虫子都瞅见一个。寂静得可怕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在空气中传播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有人吗？”李凡对着天空喊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单薄，很快就被风吹得没了影。

没人应。心里那不祥的预感又加重了几分。

就在李凡觉得情况有点不妙，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学电影里演的那样往回跑的时候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边。

几步开外，蜷缩着个东西。黑色的，毛茸茸的，还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的妈呀，是狗？”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点，那东西警惕地抬起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龇着牙对着他低吼，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威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