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呢。”沈暇玉刚躺下，听见蓝远麟又来了，心里直呼好邪门，这苗王是不是跟狗皮膏药似的。她刚拉开宿舍门，蓝远麟就探进半个身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她像看什么宝贝。

“玉老师，你看这个。”蓝远麟从怀里掏出一小袋亮晶晶的萤火虫，在黑暗里还贼拉拉地显眼。沈暇玉皱眉：“这玩意儿你哪儿来的？村子里不让随便抓。”

“我……我捡的。”蓝远麟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把萤火虫塞到沈暇玉手里，又凑近一点，声音压低，“玉老师，它们很漂亮，你看。”

沈暇玉捏着那几只挣扎的萤火虫，也没心情欣赏，随口道：“你会弄死它们的。”哪知道自己话音未落，下一秒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“啊！”沈暇玉吓得惊叫出声，手一抖，萤火虫袋掉了。那几只小家伙挣扎着飞起来，又四散而逃。蓝远麟眼疾手快，伸手去拦，结果被飞溅的泥土溅了一脸。

沈暇玉又惊又怒，抬脚就想踹：“你胡闹什么！”她心里正烦着呢，这苗王怎么一天到晚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，现在是嫌她烦不够，还要抢她手里的东西。

哪知道自己话音刚落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沈暇玉心头一紧，眼前猛地一黑，就感觉被人紧紧抱住。

“玉老师！”蓝远麟的声音带着惊慌失措。

沈暇玉惊魂未定，挣扎着抬头，就看见蓝远麟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残留着泥土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……那只她刚刚打翻的、最大的萤火虫。那萤火虫已经奄奄一息，翅膀上的光芒越来越暗。

沈暇玉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这才意识到，刚才那块石头可能是活的！刚才她踹出去的，是那块会发光的石头！

她猛地想起村里的老人说过，有些蛊虫能伪装成萤火虫，晚上活动。虽然觉得荒诞，但这一刻，她吓得浑身发软。

蓝远麟显然也反应过来了，他松开萤火虫，蹲下来检查那块石头。那玩意儿刚才被沈暇玉踢得半没入泥里，此刻表面已经有些暗淡，露出几道狰狞的纹路来。

“它……它会杀人的。”沈暇玉声音发颤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我知道。”蓝远麟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，他伸手去掏石头，动作又快又稳，显然是练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