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老城区那股特有的潮湿霉味儿又钻进鼻子里了。老张把手机屏幕的光往旁边一瞥，也没多想，随手就按灭了。

修车铺子门口的灯泡摇摇欲坠，快到年底了，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。老张搓了搓手，呵了口热气，围着铺子转了一圈。没什么不对劲的，窗户都锁死了，工具也收得严严实实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。

今天没接到什么活儿，就个零件寄来了，是个刹车皮，要不是正好缺着，老张都想给扔了。这摩托零件真他娘的贵，尤其是哈雷。这玩意儿，修起来费劲，保养起来更费劲，但开起来吧，那叫一个带劲。

抽了半根烟，老张想起早上接了个电话。是个女的，声音尖利得很，说要修辆哈雷，报了个车牌号。老张一听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这车牌号他熟得很，前阵子出过事故那辆，就是这号。后来那车主急用，拖来让老张给临时搭个桥，修好了就拉走了。

那女的声音听得出来，急得很，但老张没接活儿。这不是他恃强凌弱，实在是这活儿邪性。自从接了那女车主的电话，老张总觉得心里不得劲。就像那辆哈雷，修的时候，他总感觉那车在吱呀作响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

老张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踩了踩，灭了。他走到铺子里面，从墙上摘下来个相框。相框是玻璃的，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哈雷的T恤，手里拿着个头盔，站在一辆老式哈雷摩托旁边。女人笑得灿烂，但老张总觉得她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

这女人是谁？老张早就忘了。这铺子开了十几年，收留过不少流浪汉，也留过不少故事。这张照片，是他刚开铺子时，一个喝醉的老头送给他的，说是个念想。老张一直留着，但刻意忘了照片上女人的身份。

他把相框挂回墙上，心里盘算着。那女车主的电话，他得查查。这事儿不对劲，就像是有人故意在设套。设什么套？套他老张？还是套那女车主？

老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走到收银台，打开电脑，开始翻查近几个月的修车记录。他得看看，是不是所有修过哈雷的车，都出过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