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。这镜子是真够旧的，边边角角都毛剌剌的，照出来的脸也失真得厉害。但偏偏这玩意儿特别能显“东西”。她眯着眼，镜子里除了她那张号称“人间清醒”，实际上挺能瞎操心的脸，再就啥也没了。挺好，至少证明今儿个家里还没闹腾。

放下镜子，她煮了碗面，捞俩鸡蛋，呼噜呼噜就吃了。肚子填饱，精神头也上来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老顾客的微信。

“王阿姨，在不在啊？”她发了条语音。

那边秒回，带着特有的，那种年过五十还透着的精明：“在呢，小林啊，有啥事？” “王阿姨，您上次托我收拾的那老宅，我朋友手艺好，想给您顺便把楼梯扶手也修修，您看行不？”林晓晓心细，知道王阿姨胆小，上次说的只收拾房间，没提楼梯。扶手都坏了，下去都哆嗦。 “哟，那敢情好！”王阿姨声音里透着惊喜，“多少钱？我给你转过去！” “不用不用，工钱咱们回头细说。”林晓晓赶紧摆手，“您先看看这儿照片，楼梯这状况，要是就这么用，我得担责任啊！” 她拍了几张楼梯的特写发过去。图片里，扶手有裂缝，好几处胶皮都磨没了，裸露出黑乎乎的木头。 王阿姨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哎呀！这……这不得摔着啊！你快找人弄弄！” “放心，处理好了我再来跟您细说。您在老宅那边方便不？” “方便，随时方便！” 林晓晓挂了电话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老宅在城郊，位置偏。她得找个靠谱的木工师傅，最好是懂点“基础”的。她从相册里翻出上次收拾时拍的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照片里，楼梯底下有个角落，她当时没细看，只当是堆杂物的。现在看来……不对劲。角落里除了杂物，还有淡淡的阴气，像是……聚着某种东西？

不行，不能去。这老宅子邪性，上次就有个老太太半夜装神弄鬼吓唬她。她现在手头正缺钱，王阿姨那单能挣不少，但风险也大。

放下手机，她摸出另一部备用机。这手机她从不联网，就存了几个靠谱师傅的号码。她拨了一个。 “喂，是小林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是我，张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