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楚把手机往桌上一丢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冲着空气翻了个白眼。“谁啊这是？非得玩这种把戏，iaru(日语‘鬼啊’)。”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加密语音正在循环播放。女声在那头糯糯地问：“阿竹，你还没下班吗？我……”

王楚皱着眉，把音量调到最大。女声带着点哭腔，说的应该是日语，他听不太懂，但语气里的急切能想象出来。“阿竹？阿竹是谁？我听你说了一路，鬼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嘀咕着，手指点开语音详情页，备注是“阿竹的请求”。

“阿竹？”王楚把手机拿起来，翻到联系人列表，“阿竹？这名字……哪冒出来个阿竹？我通讯录里没有啊。”他划着屏幕，一个个名字扫过去，发现确实没这个人。他甚至怀疑这语音是哪个鬼搞出来恶作剧的。

但语音里的那股子急切劲儿，不像开玩笑。王楚又点开语音，这次特意把音量放低，免得吵到隔壁抓鬼小队。女声断断续续，听起来像是在找谁，语气里透着慌乱。

“这样啊……声音是挺熟的。”王楚皱着眉，手指划过联系人里几个熟面孔的名字。“这个……不对，这个不是我认识的。那个……也不像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起身走到窗边。夜里的东京，霓虹灯依旧繁华，鬼气却透过缝隙渗透进来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混杂着香烛和血腥。他这是在阴阳塾实习，跟着几个前辈抓鬼，自己倒好，半吊子水平，全靠运气和前辈们撑腰。

“喂，阿竹，到底谁啊？”他又拿起手机，这次是直接打电话过去，备注那个名字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没人接。他撇撇嘴，“连电话都不接，搞什么飞机。”

正烦着呢，旁边的老油条阴阳塾前辈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“阿楚，那边出事了，叫你赶紧过去。”

王楚猛地站直了，“又出事了？”他一脸不耐烦，“一天到晚都出事，我也烦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这次挺棘手的，是个怨灵，专挑小孩子下手。”前辈压低声音，“你赶紧收拾收拾，我带你去。”

王楚扒拉着耳朵，“怨灵？专挑小孩子？听起来就好麻烦，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