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楚摸了摸下巴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鲜红的“500粉丝”，叹了口气。他不是没尝试过直播带货，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，就是这人气，实在有点尴尬。他是个半吊子阴阳师，祖上勉强算是个正经先生，到他这儿，就成了天天在老家镇子附近抓抓野鬼，顺便给那种跟你欠人情似的，家里老祖宗牌位有点不对劲的人排排场子的水平。

手机屏幕上，他的头像是一个戴着斗笠，一手拿着桃木剑，一手拿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罗盘，站在一个……看起来有点像被啃过的纸箱上的阴阳师形象。底下点赞数和弹幕，那叫一个可怜。

“唉，聊胜于无吧。”王楚自我安慰了一句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，“今天，咱们不卖符，不卖桃木剑，就聊点有意思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……嗯，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，走进他那间租来的，勉强能蔽风遮雨的小屋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书桌上摆着几本泛黄的古籍，旁边还有一盆看起来不太精神的花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屏幕猛地跳动了一下，弹出一行小字：“鉴定一下，这屋子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王楚眉梢一挑，嘴角勾起一丝微笑。杠精属性上来了。他对着手机，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，“有些地方，确实是有点……阴气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那盆不太精神的花，补充道，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就是养这花，费劲。”

弹幕立刻炸了：

“沙发镇邪效果不够啊？”

“兄弟，你这花是不是被小鬼吸干了阳气？”

“鉴定请求，这屋子阴气从哪来的？”

“500粉的直播间，主播会不会变身？”

王楚看着这些弹幕，没说话，打开了房间的另一扇窗，指着外面空荡荡的巷子，“可能……是因为太安静了。”

就在他话音刚落，那扇关着的窗，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，一阵冷风吹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废纸哗哗作响。更邪门的是，那盆本来就不太精神的花，抖动了一下，几片叶子好像……活了过来？随即又垂了下去。

王楚鼓起勇气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对着手机说道：“看到了吧？一点小意思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