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酒店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红色丝绒礼盒的边缘，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。霓虹灯在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，眼角有细碎的泪痕，像被雨水浸湿的糖纸。楼下街道人声鼎沸，车流声在玻璃上碎成一片嗡嗡的杂音，可她什么也听不见。

"林薇，宴会快要开始了，去准备一下。"张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小心翼翼的提醒。

林薇猛地转过头，胸口剧烈起伏，"砰砰"的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她甩开秘书的手，"我累了，想再待一会儿。"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秘书张了张嘴，最终化作叹气："好的，夫人。不过晚上十点前您必须回去。"说完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林薇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。对面高楼亮起的水晶灯在夜色中切割出冰冷的光斑，像无数把悬在空中的手术刀。她想起下午刚收到的离婚协议，明天就要签字了。当初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，如今连碰一下都嫌烦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她看也没看直接挂断。助理发来的消息跳出来一个又一个："夫人，今晚是赵总亲自邀请的慈善晚宴""您作为女主角需在七点前到""我已经安排了直升机"...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。

"砰"地一声，丝绒礼盒掉在地上，摔得红绸四散。林薇蹲下身，伸手去捡，结果被地上的碎钻划到指尖，一滴血珠慢慢渗出来，在红色地毯上晕开一朵妖冶的梅花。

就在这时，电梯门打开，她的丈夫顾衍辰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眼角有了细纹。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双眼眸此刻正盛满冷漠。

"又想做什么？"顾衍辰的声音再平板也带着压迫感。

林薇喉咙发干，"我..."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
"七点前到慈善晚宴。现在去换衣服，我让司机去接你。"他指着走廊尽头的更衣室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拔得像座冰冷的雕塑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出声。原来明天的签字仪式前，她还要再挣扎一次。这具被反复利用的躯壳，终于要被彻底丢弃了。

她踉跄着站起来，伸手想抓住什么，结果只摸到空荡荡的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