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营楼破损的窗户呼呼灌进来，老王头缩了缩脖子。连长在前头“咚咚”踢着步子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抱怨前线补给又出了问题。老王头慢悠悠跟在后面，脑袋里还转着刚才模拟战里的片段。

那台“铁牛”MK3在虚拟战场里简直有点傻，火力和机动性都差劲，纯靠操作员的反应和那身锈迹斑斑的装甲硬磕。不过……老王头心里有点小得意，他愣是凭着几阵乱扫的激光炮和恰到好处的规避，把对方那台滑稽的“飞猪”式机甲给撞歪了。虽然最后还是被对方的光束焊死在起落架上，但过程，有劲！

“咳咳，”连长突然停住，回头瞪他，“神游什么？还没到宿舍呢！”

老王头心虚地低下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就是……琢磨怎么把那铁牛改得更顺手点。”

连长翻了个白眼，不再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营楼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贴着的宣传画都有些发霉，画上的英雄人物威风凛凛，可现实里，他们连油壶都够不着。

宿舍是四人间，老王头的上铺是老李，人送外号“铁匠”，整天琢磨着给机甲弄些自制的加固板。下铺是两个新来的小子，一个叫小张，一个叫小王，都是刚从地方兵役局来的，对啥都好奇，尤其是那台停在训练场的“铁牛”。

“老王头，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前线了？我们要不要给你们送送？”小张晃晃手里的棒棒糖。

老王头摇摇头：“不用啦，咱都是自己人。不过，你们得帮我看看‘铁牛’，别让它……被小偷偷了。”

小王凑过来看着 floor 层那台锈迹斑斑的机甲，眼前一亮：“哇！好酷啊！我们能摸摸吗？”

老李从上铺“哐当”一下跳下来，一把推开小王：“滚蛋！那是军备，瞎动什么动！”

小张和小王不服气，还想理论，连长刚好推门进来。

“都给我老实待着！”连长吼了一声，“明天前线实弹演习，谁要是敢胡闹，直接滚蛋！”

小张和小王立刻噤声。连长走到“铁牛”前，敲了敲驾驶舱盖：“老王头，装备都检查过了，操作系统也给你调试了。记住，这是战场，不是游戏！”

“知道，连长。”老王头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