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若刚从菜市场拎着两袋菜回来，掂量着怎么跟老妈张口要买菜钱。可还没蹭到门口呢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冷哼，紧接着是她妈那标志性的哭唧唧。

“你个不要脸的女人！我真是养了你这么大，你就是这么对我？” 老妈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听得人心烦。

沈安若心口一堵，挂着门上的钥匙，动都没动。菜市场摊主都找上门好几次了，今天这钱，是得想办法要。

屋里静了一小会儿，又传来老妈的抱怨，像蚊子哼哼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沈安若叹口气，弯腰把那两袋沉甸甸的菜放下，推门进去。

客厅沙发上，她妈正抱着个咸菜缸子，有气无力地晃着，旁边小茶几上扔着个摔碎的马克杯。闻味道，像是泼过可乐。

“妈。”沈安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“谁是你妈！”老妈立马炸毛，“赶紧给我滚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踏进这个家门，我就没你这个女儿！当初要不是我求你爸，你早被那个男人扫地出门了！”

沈安若手里拎着的购物袋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几颗西红柿滚出来，摔得皮都破了。

“妈……”她嗓子发紧。

“还敢顶嘴！”老妈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个样子，除了会勾引男人，还会干嘛？我真是瞎了眼！当初就该让你嫁个老实的，省得你祸害别人！”

沈安若觉得好笑，当初是她瞎，赌咒发誓非他不可。现在好了，摔得头破血流，还被逐出家门。
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西红柿，掰了个，红瓤子带着籽，看着就新鲜。这钱，得要啊，不然明天早上只能喝西北风了。

“妈，钱……”沈安若弱弱开口。

“没有！给我滚！”老妈吼得嗓子发哑，“你爸那点钱都拿去还高了，我拿什么给你？你给我滚！”

沈安若攥紧手里的西红柿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妈的每一句骂，都像根针扎在她心上。

“行。”她把西红柿扔进冰箱，转身往外走，路过客厅时，地上还有个可乐瓶子。

“你要去哪？”老妈叫住她，声音又软了下来，“钱的事，我再想想……”

沈安若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不用想了。妈，我住酒店去。”

说完，她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外面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