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若刚从菜市场拎着两袋菜回来，正掂量着怎么跟老妈张口要买菜钱。还没蹭到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冷哼，紧接着是她妈那标志性的哭唧唧。

“你个不要脸的女人！我真是养了你这么大，你就是这么对我？”张慧梅裹着件半旧不新的外套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正对着墙角发呆。

沈安若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轻脚步走过去。她妈这脾气她熟，一准是又被那帮亲戚说了。自从离婚后，她就成了张慧梅嘴里的“外人”，谁都能挑她刺儿。沈安若这光景，在别人眼里就是败家、不务正业，活脱脱一个白眼狼。

“妈，您这是跟谁置气呢？”沈安若蹲下来，伸手擦掉她妈脸上的泪痕。

张慧梅一巴掌甩开她，眼神里戾气十足：“别碰我！你男人欠我的，你替他还不上，倒还有脸回来？你看看你，比寡妇还难看！”

沈安若心里一酸，攥紧了袖口。当初离婚时，就是这帮亲戚逼得紧，说她男人外面有人，她是帮凶，活该不得好报。她妈倒是没直接骂，但那冷嘲热讽比刀子还狠。

“妈，您别说了。”沈安若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，“我挣钱回来，您要是不信，我今晚就睡厨房行了吧。”

张慧梅像是被点燃的爆竹，猛地站起来：“禁区！你给我滚出去！谁饿着你谁养你！我告诉你，门都没你进！”她指着门口的方向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沈安若咬着嘴唇，眼眶发红。她知道，就算再难，她也不能走。她刚找到一份送外卖的工作，每天累死累活才赚几百块。房租水电，还有妈的医药费，哪样不花钱？她不能倒下，真的倒下了，谁来给妈看病？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不是买菜了么？”沈安若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张慧梅像是没听见，依旧死死盯着门口，仿佛外面站的是个洪水猛兽。沈安若心里又气又委屈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
“走就走！谁怕谁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把买来的菜往墙上一摔，“钱我自己挣，饭我自己吃，做人要脸，您倒好，连脸都不要了！”

说完，她冲到卧室，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跑。出门前，她顺手抄起门口的拖把，往门后一扔，算是留给张慧梅一个“下马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