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若套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边已经磨出毛边，站在二手衣店门口，手指绞着围裙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离下个月房租到期只剩二十天了，她现在身上连个铜板都没剩。

“老板娘，便宜点呗，我这儿还有件……”她朝里探头，想拖最后一件衣服下水，谁知腰身一紧，整个人被一股力气拽了进去。沈安若吓一跳，抬头就见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，正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块冰。

“放开我。”沈安若挣扎着。那男人手稳得很，揪着她胳膊的手指甚至有些发凉。

“不放。”男人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沈安若眼前先是一黑，再睁眼，就看见男人侧脸绷得死紧。她脑子嗡嗡响，这才想起来这人是司毅寒。

她赶紧又去挣扎：“司毅寒！你什么意思啊！我告诉你，我现在没钱，是来打工的！”

“司毅寒”三个字一出口，男人手指绷得更紧了些。沈安若缩了缩脖子，心里直发毛。这男人，还是这么凶。

“沈安若，三年了。”司毅寒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寒毛直竖的力量。

沈安若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年？司毅寒说得没错，当初闹得那般难看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就死活不肯让她进门。离婚协议签了又签，最后临走时，他还特别强调了，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提司家，不能碰他一分钱。

可谁知道呢？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她真被逼到墙角了，还真把当初他们结婚时，偷偷藏起来的离婚协议原件翻了出来。

她看着眼前男人，有点说不清是恨是怕。沈安若往旁边让了让，声音尽量放软：“司总，我现在……”

“谁是你司总了？”司毅寒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透，“没钱？”

沈安若点点头，悄悄咽了口口水。那件带来的衣服，她原本是想卖两百，现在看样子是卖不到了。

“跟我去。”司毅寒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那眼神，让人没来由地发抖。

沈安若咬咬牙，跟了上去。走在大街上，她偷偷瞄了眼司毅寒。他人高马大，走在前面，阴影刚好遮住半张脸，看得不真切。但沈安若知道，他是在生气。

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。当初要离婚时，她何曾想过，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