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琛在车内又闭了几分钟眼。后视镜里，林熙晨开的车正平稳地驶在车流中，车头微微扬着，像只努力扑棱翅膀的小麻雀，虽然笨拙，但方向没错。

他睁开眼，视线落在腕表上，六点半。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，足够他处理不少事情了。可他想了想，随手按了免提，把手机屏幕朝外一转。

“喂，妈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背景音里，林熙晨的引擎声清清楚楚。

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老派女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：“小琛啊，还有多久到？突然想起周末我们还约了去新开的画展，你……”

“妈，”顾霆琛打断她，顿了顿才说，“我这边有点事，改天再说吧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林熙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有点蔫儿？她赶紧收回心神，把油门给松了松，让车速慢了点。

车内空间不大，空气有些闷。顾霆琛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林熙晨一愣，这种问题，他不是应该叫司机或者让助理解决吗？她摇摇头：“不饿，刚吃完。”

“后备箱里有几块饼干，要不要吃？”他侧头问她，语气平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林熙晨眼睛下意识往旁边瞟了瞟。确实有后备箱，她记得自己来的时候好像随手塞了包纸巾在旁边，但饼干？她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“嗯。”顾霆琛应了一声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
林熙晨看着后视镜，心里翻了翻白眼。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她才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好吗！不过……饼干？他是的准备给她吃的？这想法让她心里有点……怪怪的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安静，问道：“顾先生，您要见的那个……王总，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投资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回答。

“哦哦，明白。”林熙晨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。投资……听起来就不简单。那顾先生这临时改计划，是为了这个王总？还是另有安排？

又过了一会儿，顾霆琛突然说道：“林司机。”

林熙晨心里一紧，赶紧握紧了方向盘：“顾先生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不喜欢饼干，会怎么样？”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林熙晨却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