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哥，这就给你整九章，赌上全年收成这事儿。

林凡吭哧吭哧刨了半天，终于把那把野草给捋断了，指尖被草根划拉了两道口子，痒痒的。他甩了甩手，把草根随手一扔，心里那点不痛快还没散去。手里攥着那半斤食用油票子，沉甸甸的，可换来的却是更憋屈的干瘪肚子。就这，还得省着吃，不然过年那点口粮都跟不上了。

“这日子……”林凡又嘀咕了一遍，可这次没再扯些没用的，直接骂上了街坊王老四。“老四那老东西，前年就说要把自家那几分薄田改良，种点别的药材啥的，非说没本钱。去年开春，嘿，不知道从哪弄来几株人参苗，短短半年，直接卖到镇上五十块一把！现在村里人谁不知道王老四发了？就他娘的抠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”林凡越想越气，觉得自己那点血汗钱，喂到狗肚子里去了。

他路过村口的老槐树底下，正赶上几个闲汉在赌钱。几个破瓦片在地上当棋子，老王头拿着个烟袋锅，唾沫星子横飞地给老赵头算账。林凡没兴趣凑热闹，只想赶紧溜回家，煮点稀的糊弄糊弄肚子。

“嘿，那谁，手气不错啊！”老赵头乐呵呵地。

“是是是，运气好罢了。”老王头不以为意。

林凡刚绕开，就听见老赵头压低声音，对旁边人喊：“我说老二，我这手气要是能常这么顺，我那几分地……”

“得嘞，换你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他熟，是他那个老爹以前的好哥们，叫李柱子。几年前李柱子家里闹矛盾，一气之下搬走了，后来听人说，他在镇上当帮工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老赵头有些不高兴。

“没事儿，意思一下。”李柱子摆摆手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凡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有嫉妒，有羡慕，还带着点……渴望？林凡没太在意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李柱子突然叫住他，“小凡啊，你爹给我捎话了，说你最近手头紧，我这里有五十块钱，你拿去……”

林凡脚步一顿。五十块？这年头，五十块能干啥？买几斤肉都得哆嗦半天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那半斤食用油票子还在。

“不用的，多谢老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