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子那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喷过去了，张强不搭理她，自顾自搓杯子。这女人，就跟个行走的炮仗似的，一看见他就炸。他扭头冲厨房里忙活的李嫂子使了个眼色，李嫂子立马会意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鸡蛋醪糟溜达过来，笑眯眯地放在张强手边。

“强子啊，刚忙完就歇着呗，甭跟王嫂子一般见识。” 李嫂子压低声音，眼神往王嫂子那边飘了一眼，又赶紧转回来，“老王就是老王，嗓门大，心眼儿忒急。”

张强没接鸡蛋醪糟，只是擦了擦手，往炕桌边一坐。他靠在桌沿上，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，心里头有点发堵。昨天跟娄晓娥那点事儿，说实话，他自己也觉得挺悬的。就那样，他也硬着头皮上了，好在…最后没栽。可现在王嫂子这么一嚷嚷，院子里又开始嗡嗡嗡议论起来，说他动了不该动的人。

“我告诉你王嫂子，娄晓娥那是她自己的事儿，跟我没关系！” 张强猛地一抬手，把缸子往桌子上一拍，声音也大了起来。鸡蛋醪糟碗被震得晃了晃，差点洒了。

王嫂子一愣，没想到张强会反击。她哼了一声，端着要烧水的水壶，走到灶台边倒了杯热水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怎么没关系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儿，你还装糊涂？就你那点出息，能对晓娥怎么样？”

“我他妈的” 张强气得肝疼，看了看手里空了一半的鸡蛋醪糟碗，没好气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扔，彻底不跟她计较了。他心里烦躁，起身坐到炕上，我就是搞不懂，这世道怎么就这么难捱呢？明明没做啥过分的事儿，就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。

旁边的老李头正在看报纸，闻言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他的报纸了。老李头这人，平时话不多，但眼神毒得很，一看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。

张强叹了口气，心里那股子委屈劲儿直往上冒。他觉得自己挺憋屈的，明明没做啥坏事，非得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被人处置。他觉得累，是从心累开始的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张强心里咯噔一下，猜到可能是王嫂子又带人来院里闹事儿了。他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，没好意思去看那边的动静，自顾自往自己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