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王姐又提了新对象，说是她侄子在天津认识的，刚回来几天就带回来见家长。张强在厨房洗菜，听着王姐在屋里高声说笑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这天气热得邪乎，院子里的灰都带着股子焦糊味。

他洗完菜，擦了擦手正准备回屋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老太太聚在台阶上，嗑着瓜子闲聊。刘奶奶正掰着瓜子皮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“……那娄晓娥，真是越来越水灵了。前两天老周不是还见她下楼遛弯吗？那一身打扮，啧啧……”

张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娄晓娥？他昨天不还看见她提着俩塑料袋往楼上走，脸冲下看手机，头发乱得像炸开的蒲公英？那时候她手里还拎着个挺大的乌龟，是那种绿毛龟，背上花纹挺招眼。

“水灵？也就中人之姿吧，” сосед сосед proto-neighbor 对面家的大爷插嘴，“我看她就是爱显摆。上次她家墙上贴的那画，买的吧？也就几十块钱的玩意儿，还真拿出去装帧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，那是网红爆款，”老太太们不听劝，越说越起劲，“现在年轻人，有几个真懂艺术的？再说了，晓娥她……唉，不方便说。”刘奶奶说完，眼神往这边瞟了一眼，又飞快地挪开。

张强心里直犯嘀咕。啥不方便说？娄晓娥那点事，院里人谁不知道？就她精于算计那点德行。上个月二楼的李嫂家水管漏水，她跑来借扳手，眼瞅着李嫂急着出门办点急事，她就顺走了个扳手，说“我帮你留着，用不了就还你”。结果呢？过了两天李嫂找去，她就说“没见着”，最后还是李嫂花钱找人拧上的。这种事，院里人谁瞎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议论八卦了，”王姐的声音又飘出来，“强子，你过来评评理！我侄子这条件，配我侄女怎么样？”

张强心里一沉。他不想掺和这些，只想安稳过日子。可不知道为啥，每次王姐提起她侄子，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王姐这侄子，搁别处可能还行，可搁这四合院，眼光是真有点高。就冲这，张强就觉得他没戏。

“王姐，我侄女工作忙，未必有时间。”张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