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啥！快点儿！”后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催促，老王只应了一声，反正也发不出啥清楚的音。他心不在焉地抬眼看了看，咦？那不是隔壁的嗓门王张胖子吗？这大中午的，他不是该在田里催着牛犁地呢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张胖子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空了半截的麻袋，冲他挥挥手，“老王！磨蹭啥呢！夏祭的肉包子、炸糕都出摊了，就等你这一嗓子‘开市’呢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拔老王的胳膊。

老王连忙往后一缩，躲开张胖子的手，苦着脸道：“我说张大爷，我这嗓子都快哑了，早上跟村长汇报修堤的事，喊得那叫一个狠，现在就是‘金嗓子’也喊不出来了。”他指了指喉咙，比划着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。

“嗨！那你还磨蹭啥！”张胖子也不嫌弃老王的抱怨，咧着嘴直乐，“走走走，我请你吃肉包子！今儿个镇上送来的新鲜肉，馅儿大得跟个包子似的！”

老王一听，眼睛顿时就亮了，刚才还蔫蔫的劲儿好像也回来了几分，他瞪了张胖子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开——市——啦——！”

随着他这一嗓子，仿佛真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村里的人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，有挑着担子卖菜的，有扛着农具收工的，还有背着小孩子的妇人。喧闹声一下子就没过了老王，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，赶紧闭上眼，成了个“沉默的大场面观众”。

张胖子却不管这些，直接把麻袋往旁边树上一靠，吆喝着：“新出炉的肉包子！一个两个的，五文钱一个！小朋友们专享小肉丸，三个六个的，两文钱一个！快快来买啊！”

他的吆喝声比老王刚才那声“开市”有号召力多了，不一会儿，麻袋就被掏空了，又从里面拿出热乎乎的包子，香气一下子就飘了开去。

老王看着张胖子忙得不亦乐乎，自己也忍不住坐到了旁边的树荫下，眼巴巴地盯着那堆包子。张胖子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刚给他递过一个咸菜包，又从旁边的一个小篮子里拿出一个蒸得胖乎乎的肉包子塞到他手里。

“吃吧吃吧，就当你今天辛苦了。”张胖子一边啃着另一个包子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怎么样，夏祭还习惯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