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把手机凑到耳边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着挺年轻，但语气有点冲：“喂！你是叫林凡吧？我是张美玲，社区物业的！通知你一下，你家水管好像爆了，淹了楼下，赶紧来修！再拖下去邻居都要骂娘了！”

林凡一愣：“我啥时候住这儿的？”

“你户口本上不是写着这儿吗？”张美玲声音更不客气了，“别告诉我你连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？快点快点，别耽误我们干活！”

林凡更懵了：“我户口本？我啥时候有户口本了？我这不是在桥洞底下蹭日子呢吗？”

“啥？你住桥洞底下？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明显愣住了，“不可能啊！你报的地址是正规房子！喂？喂？”

电话挂了。

林凡把手机还到耳边，上面显示着“未知来电”。他挠了挠头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倒是真没记自己住哪儿，系统绑定了之后，他的记忆好像就一直这么模糊着，反正也不影响吃饭拉屎，他就没管。

“水管爆了？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看了看手里这个干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馒头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操，还得给这帮傻逼掏钱？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几张纸币风一吹都要飞走的可怜样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外走，得先找地方填饱肚子，不然真去了人家也看得出撒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破手机还响个不停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刚才那个号码，但这次是个短信：“林凡，你在吗？地址是XX小区X栋X单元X零三。速来！”

林凡看着那个地址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XX小区？不是吧？我记着这破地方有个名字叫‘鸽子笼大厦’，专门住单亲妈妈和没工作的小年轻的地方……”

他嘀咕着，还是鬼使神差地按着地址找了过去。

到了地方，果然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区，门口堆着些杂物，几栋楼看起来都摇摇欲坠，像是吃坏了肚子。林凡皱着眉头，在门口溜达了半天，终于在一个破公交站牌后面，找到了那个挂着“XX小区X栋”牌子的小单元门。

门倒是没锁，吱呀一声推开了。

一股霉味和垃圾味混合的骚臭味扑面而来，林凡皱着鼻头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