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”爷爷的蒲扇一停，眯着眼上下打量我，“是不是昨晚又听墙角了？你爸又跟那几个酒肉朋友在外面混到半夜？”

我翻个白眼，“跟你说正经事儿呢！咱家老宅以前从来不这样，现在半夜里头，dogs barking乱叫，窗户纸响得跟有人跑似的，还时不时就闻到一股子……尸臭？爷，你说这是闹啥呢？”

爷爷呲牙笑骂，“小屁孩，净瞎说！那不是臭，是老宅养了二十年的肥猪要下崽的味儿。你爹那是偷偷溜出去帮村长看红白事，在仓库里喝酒，酒壮怂人胆，把那婆娘给……给顺走了！”

我脸一红，“爷，咱还是聊正事儿吧。”

“好好好，”爷爷把鞋底上的泥点子往石头上一磕，泥点子噗叽掉，“你爹说你最近学人喝酒抽烟，眼睛里都是浑浊，我看你脑袋也锈了。老宅邪乎，跟祖坟有毛关系？”

“我寻思着……”我咬咬牙，“您不是说祖坟里啥都缺啥拿啥吗？这老宅要是邪乎，八成是祖坟里的东西被别人搬走了，老宅跟祖坟通着气，就这个德行了。”

爷爷听完，脸色突然沉下来，蒲扇往旁边一扔，掐指捻了捻：“有这个可能。你爹去年说过，村里那王大麻子，以前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营生，上个月还在祖坟附近转悠过。”

“王大麻子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那不是跟您说过，他媳妇没了，准备把坟垒大点吗？”

“对！”爷爷点点头，“他媳妇是早年下矿，塌方埋进去了，王大麻子钱没挣着，还欠一屁股账，就想在祖坟上找点补偿。你爹说他动机不纯，让我盯着点。看来老家那群老狐狸，怕不是他一个！”

“那咋办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难不成真要去祖坟那儿碰碰运气？”

“去！”爷爷一拍大腿，“怕啥？祖坟是我们老李家的根基，祖坟里的人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你爹书念得少，不跟你细说。记住，进了祖坟地，只看不拿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，赶紧往回跑！”

“知道！”我热血沸腾，“爷，我这就收拾东西去！”

“慢着！”爷爷突然变脸，“跟你说个秘密，祖坟后山，有三块坟头，是族里最厉害的人躺着的。那地方邪性得很，寻常人去了，魂都没影儿了。